鲜香爽脆的蕨子。陈徐文倩摄

　　几场春雨一过，桃江县浮邱山乡的山就绿透了。在浮邱山脚下的黄鹤桥村，46岁的吴德丰蹲在自家院子里，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刚从山上背回来的蕨子。一大捆青紫色的嫩芽堆在竹筐里，还带着山间的露水。他一边掐掉老根，一边跟记者唠起了这蕨子的门道。

　　“采蕨子要趁早，太阳没出来最好。”吴德丰说，他在浮邱山上采了几十年蕨子，哪片坡向阳、哪块土出得壮，心里一清二楚。“蕨子就喜欢长在那种半山坡、有碎石子的地方，树太密了不行，太光秃了也没有。”

　　他管采蕨子叫“拗蕨子”，手捏着嫩茎轻轻一折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刚刚好。老话说“蕨子开巴掌就老了”，吴德丰解释，就是那嫩芽顶端还没展开的时候最金贵，等长成了鸡爪子一样的形状，吃起来就柴了。

　　“过去我们吃蕨子，是为了填肚子。”吴德丰一边焯水一边说，“现在不一样了，一开春，城里人开车专程进山，点名要吃这道菜。前几天还有游客，一桌点了两盘腊肉炒蕨子。”

　　记者跟着吴德丰进了厨房，看他做起这道浮邱山乡的家常菜。焯过水的蕨子切段，自家熏的腊肉切薄片，下锅一炒，油脂“滋啦”作响。放几个干红辣椒、拍两瓣蒜，大火翻炒间，那股子咸香裹着山野清甜的味道，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
　　“我炒蕨子，不放太多调料，吃的就是原汁原味。”吴德丰说，有的游客还想买点带走，但新鲜蕨子放不住，他就教他们怎么做蕨菜干——焯好过凉，摊在竹匾上晒，浮邱山上的日头好，晒两三天就成了。

　　除了鲜炒和晒干，当地的一些老把式还会做“泡蕨子”。把嫩蕨子焯水后放进酸水坛子里腌几天，捞出来脆生生的，酸辣开胃，是夏天喝粥的绝配。吴德丰告诉记者，这几年浮邱山乡的乡村旅游搞得好，上山进香、爬山观景的人多了，山货也好卖了。他一年光靠卖蕨子、蕨菜干，就能挣到6000多元。

　　“别看这蕨子长在山上不要本钱，肯下力气去采，那就是‘土黄金’。”他算起经济账：新鲜蕨子城里超市卖十来块钱一斤，但山里自采的品相好、更鲜嫩，游客直接到村里来买，一斤也能卖到7元。晒干的蕨菜更值钱，一斤能卖到30元。

　　不一会儿，吴德丰端出一盘刚炒好的腊肉炒蕨子让记者尝。夹一筷子入口，蕨子滑嫩中带着嚼劲，腊肉的咸香裹着蕨子本身的清甜，让人放不下筷子。他笑着说：“多吃点，过了这几天，再想吃这么嫩的，就得等明年了。”